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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美人计

书名:重生之将门毒后|作者:千山茶客|发布:1660273203| 更新:1660273833 | 字数:5011字

  小雪过后,天气越发冷了起来。

  一大早,沈妙带谢淑和谢舞去御花园里晒太阳。难得今日是个晴日,日头暖洋洋地晒在人头顶上,洒下一片柔和暖色。

  谢淑和谢舞如今已经六岁了,六岁的孩子,正是淘气的时候。谢淑穿着深青色绣金长袍,领子处围着一圈白狐毛,本就生得粉雕玉琢,头上戴着一顶小小金冠,衬得小脸格外漂亮精致。谢舞则是穿了一身深红骑装,脚踩皮靴,皮靴是冯安宁亲手为他缝的,结实得很,穿起来柔软又温暖。他倒是不曾戴冠,头发高束在脑后,只用了同色缎带装饰,唇红齿白的模样,看起来不如谢淑矜持,小小年纪就已有了纨绔子弟的端倪。

  谢淑沉静,谢舞活泼。譬如此刻到了御花园,谢淑只是拿着书卷坐在亭中默看,谢舞已经摩拳擦掌令宫女去拿弹弓打鸟了,当然,被沈妙言令禁止,到底也没能成。

  谢景行上朝去了,因他后宫如今也只有沈妙一人,前朝安定时,沈妙就更无事可做了。正瞧着谢舞开始摧残御花园中的树枝,八角从外面走了进来,凑到沈妙耳边,低声道:“娘娘,高夫人来了。”

  “高夫人”也就是罗潭,沈妙抬眼往前一看,就见罗潭从外头走了过来,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。

  罗潭还是一如既往,纵然与高阳成了亲,做了娘亲,还是风风火火的模样。她穿着窄袖袄裙,走路很快,手里牵着的小男孩跟不上娘亲的步伐,有些蹒跚,扁了扁嘴,一脸委屈。

  沈妙见了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起身走到罗潭身边,牵过这小男孩,道:“表姐,你走这么快,子澄都快跟不上了。”

  罗潭这才反应过来,回头一看,这才拍了拍高子澄的脑袋:“对不住啊我儿,娘都将你给忘了。”

  高子澄:“.…..”

  高子澄生得很像高阳,俊秀可爱,罗潭曾希望他好好练武,日后好成为一员武将,不过……从眼下看来,高子澄似乎对练武无甚兴趣。沈妙也觉得不大像,瞧着高子澄穿着一身白袍站在原地斯文乖巧的模样,活脱脱就是一个小高阳嘛。

  谢舞倒是很喜欢高子澄,先前也曾在沈妙面前抱怨过这个弟弟过分乖巧,不过自打有一次高子澄同他一起捉弄了某个文臣家的小少爷后,两人就结下了深厚友谊。

  高子澄同沈妙问了好,就去找谢舞玩儿了。沈妙拉罗潭在身边坐下,问道:“许久没见你进宫了,怎么今日突然想起来看我?”

  他们私下里,并不称“本宫”“臣妇”一类,起先高阳尚有不自在,不过罗潭大大咧咧,也并未将此放在心上。

  “说起来我就生气,”罗潭闻言,面上生出一股怒气,“小表妹,你可知道,高阳这混账,竟然背着我想讨小妾了!”

  沈妙一怔,眉头蹙了起来:“高阳,怎么会?”

  高阳同罗潭也成亲多年了,高家在大凉也颇有声名,当年罗潭嫁入高家,一开始,高家也不太愿意。毕竟罗家到底曾是明齐的武将。可高阳瞧着温和好说话,实则态度强硬,几次三番,家人也无可奈何。罗潭与高阳成亲后,也是开府另过,府中只有小夫妻二人,过得很算美满。

  沈妙一开始也曾担忧,高阳这人心思重,偏偏罗潭又心思单纯,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,真和高阳成了亲,指不定会被高阳欺负。不过后来见高阳对罗潭是真心实意,整个高家就罗潭地位最高,也就放下心来。

  如今乍闻罗潭这般说,沈妙有些不相信:“表姐,此话可不能乱讲。”

  “是真的!”罗潭急道:“这几日高家二叔过寿,我们住在高家,那女子成日在高阳面前扭来扭去,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,但这次不一样,他非但不避开,反而像是很乐意。高家那些人本就盼着他多多纳妾,好‘开枝散叶’,如今一见他如此,心思就活络了。”

  说到这里,罗潭看了一眼远处正与谢淑两兄弟玩闹的高子澄,低声道:“当着孩子的面儿我不好与他吵,可这气怎么咽得下去,昨日我还听到高家二婶提到,要问问那姑娘的意思,若是对方没什么意见……哼!”

  原来这几日高家多了一双来投奔的亲戚,是一对姐妹花,生得花容月貌楚楚动人,原先是高家二房夫人的远房亲戚,一人叫王凝姗,一人叫王若惜,家中突遭变故父母故去,不得已前来投奔。如今就暂且住在高家,恰逢高阳与罗潭回家给高家二叔祝寿,那娇滴滴的妹妹王若惜,估摸着就瞧中了高阳,成日找高阳说话亲近。

  沈妙思忖片刻,看向罗潭:“你确定,高阳对她也有意?”

  “小表妹你认识我多年,也知道我不是蛮不讲理之人。”罗潭冷笑,“可那姑娘送他的手暖炉,他也收下了,给他的点心,他吃了还夸好。对往常那些献殷勤的姑娘,他可没有这般耐心。”

  如此说来,是有些过分了。不过沈妙还是觉得有些奇怪,高阳并非沉溺美色之人,而且要真想瞒着罗潭,也不必做得这样明显。只是看看罗潭,虽然嘴巴上说得义愤填膺,眼眶却有些发红。

  沈妙心中便叹了口气,世上女子,谁不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,罗潭虽瞧着大大咧咧,实则心思细腻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周围的人变了又变,可唯有她仍如当年一般赤诚勇敢。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腔热血地扑上去,要是高阳真负了她,心中难过可想而知。

  “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?”沈妙温声道:“我让谢景行下旨,让高阳别动那歪心思,让那女子远离高阳?”

  罗潭摇了摇头,“我想好了,他若真敢对我开这个口要纳妾,我就休夫!”

  沈妙:“……”

  “你若真要帮忙,”罗潭坚定地道:“就让妹夫下旨,令我休夫之时,也能带走子澄。我才不要子澄跟着他,学这王八蛋负心薄幸的恶行。”

  沈妙扶额,“休夫”二字,也难为罗潭说的出来。不过转念一想,也在意料之中,罗潭的性子从某种方面与她一样,都是“你若无心我便休”,这大抵是罗家武将遗传的果断。

  “好。”沈妙摇头,“等谢景行下朝后,我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。你也莫要心急,别让子澄瞧出来你们生了嫌隙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罗潭吐出口浊气,“和你说说,我心中也松快多了。”

  沈妙又劝慰了罗潭几句,快到午时,沈妙本想留她在宫里用饭,奈何罗潭心思也不在吃饭上,带着高子澄匆匆离开了。

  待罗潭母子离开后,沈妙才带着谢淑谢舞去殿中用饭。甫一走近,就见里头正同内侍说话的谢景行回过头来,扬眉道:“沈妙,你再不过来,饭菜都要凉了。”

  内侍见此,低头退了出去。殿中便只余沈妙二人与谢淑谢舞。沈妙素日里与谢景行在一起用饭,不喜旁人伺候。宫人们早已习惯,谢淑谢舞此刻也饿了,谢淑还好些,走到长桌前乖乖坐下,谢舞已经迫不及待抓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前的金丝卷。

  “谢十五。”谢景行看着无甚吃相的谢舞警告道,“谁教你这样吃饭的?”

  “娘,”谢舞嘴巴塞得鼓鼓囊囊,看向沈妙告状,“爹骂我。”

  沈妙平静开口:“这里又没有旁人,他既饿了,自然要吃的。”

  谢舞便得意地对谢景行吐了吐舌头。

  过去旁人总觉得,沈妙与谢景行二人,谢景行成日眼神含笑,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,而沈妙过于冷情,手段雷霆,做了父母,自然是严母慈父。谁知道日子渐长,才发现想岔了。大抵是因为生初一十五的时候太过艰难,沈妙自打醒转后,总是对这两个孩子诸多宽容,而谢景行反倒成了真正的“严父”,有时候严苛得连沈丘都看不过去,偷偷与沈妙说了几回:“妹妹,皇上对两个外甥,有时候不妨柔和一点。”

  这话沈妙不是没对谢景行说过,不过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用处。谢淑还好些,性情本就沉静,平日里鲜少犯错,谢舞就了不得了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时常与谢景行对着干,有时候看得沈妙也哭笑不得。谢景行少年时顽劣不堪,眼下也算是一报还一报。

  果然,一见沈妙给谢舞撑腰,谢景行脸就黑了,待一顿午膳用完,姑姑带两个孩子午憩后,谢景行拉着沈妙回了寝殿,一回去,就哼道:“沈娇娇,你老向着那臭小子,眼里还有没有我了?”

  “他不是臭小子,他是我的儿子,也是你的儿子。”沈妙横了他一眼,“再说了,你年幼时比十五还皮,怎么不先反省自己?他既是你的儿子,当然像你。”

  谢景行语塞了半晌,扬眉:“谢初一可比他稳重多了。”

  “那是因为初一随我。”沈妙回答。

  谢景行气极反笑,俯身凑近,一双桃花眼泛着潋滟光彩,“这么说,好的都像你,不好的都像我?”

  “不然呢?”

  她素日里在外人面前端静有礼,唯独在他面前,永远这般随性。倘若被那帮老大臣看到,又要说什么“于理不合”。不过,谢景行却觉得这样正好,她活得舒心自在,他就高兴。而只有这样肆意生长的“沈娇娇”,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娇娇。

  谢景行唇角微勾,一手揽住她的腰,俯身凑过去,“夫人说的都对。”

  沈妙侧首躲过他的吻,将他推得后退几步,抬头道:“少来,我还有话要问你。”

  “打听高阳?”谢景行也不恼,只是走到桌前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随意的模样,竟让沈妙有了瞬间的恍惚,似是回到了多年前的定京,他从窗外不请自来,坐在沈家闺房里喝茶吃点心的无赖模样。

  顿了片刻,她在谢景行面前坐下,夺走他手中的茶:“你都知道了?”

  “听从阳说罗潭来过了,脸色不大好看,”谢景行不甚在意道:“十有八九是为了高阳。”

  沈妙盯着他不说话。

  谢景行轻咳两声: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
  “少废话。”沈妙懒得与他打机锋,开门见山道:“你和高阳搞什么鬼?今日我看表姐是真伤心了。她生性单纯,爱恨都简单,不怕高阳现在不在意,小心翻了船,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  谢景行闻言,笑了,伸手抓过沈妙的手握在掌心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
  “不必谄媚,说罢,是什么事?”沈妙一开始就不相信高阳真会有了纳小妾的心思,倒不是她信任高阳,只是高阳真要动了心思,也绝不会用这等拙劣的手法,简直像是故意演给谁看似的。只有罗潭那个傻姑娘没瞧出来。

  谢景行叹气,道:“王家姐妹背后是卢家余党,此次看中高阳,不如就将计就计,我等他们很久了,好不容易才有了苗头,当然不能放过。”

  “卢家?”沈妙愕然,“竟然还有余党?”

  “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嘛。”

  沈妙皱眉:“可你为了卢家,就这样让高阳去用美人计?”

  “那不然呢?”谢景行坑旁人已经坑成了习惯,倒是一点儿不觉惭愧,“总不能让我上吧。虽然高阳不及我风姿出众,但是勉强也可一试。”

  沈妙冷笑:“我倒忘了,那王若惜还有一个姐姐,生得亦是国色天香,你要是也想‘将计就计’,不如请她来宫里坐坐?”

  谢景行坐直身子,正色道:“家有悍妻,我可不敢弄出人命。”

  沈妙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  过了片刻,她又道:“既是做戏,为何不告诉表姐?”

  谢景行嗤笑一声:“沈娇娇,以罗潭的性子,要知道真相,能不露馅?”

  沈妙无言,这倒也是,罗潭素日里有个什么事全摆在脸上了,真要知道了,背后之人定然能瞧出端倪。

  她叹了口气:“这要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姐伤心。”

  “放心,”谢景行见不得沈妙发愁的模样,摸了摸她的头,将她的发髻都给揉乱了,“高阳那家伙动作很快,我猜过不了几日,背后的人就会露出马脚。”

  沈妙瞧他一眼:“你倒是自信。”

  “那是自然。”

  “他们既然相信高阳是会为了美色忽略发妻之人,说明高阳这宠妻的名头还不够响亮。”沈妙开口,“有件事我很好奇,对方既是要用美人计,何不直接冲着你来呢?”

  前几年的时候,还有人频频想送美人到宫里扩充下孤零零的后宫,如今倒是一个都没有了。打沈丘主意的人都比打谢景行的人主意多。按理说也不对呀,年轻的帝王,生得又这样美貌矜贵,无论如何,走到哪里,都该是香饽饽般的存在。

  谢景行闻言一笑,盯着她的眼睛开口:“是什么原因,沈娇娇,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

  他的眼睛仍如过去一般漂亮深邃,纵然在陇邺朝堂呆了这几年,明枪暗箭见了不少,可每当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候,他的眼眸里,还是如过去一般,只映了她一人。

  谢景行心中只有一人,孝景帝的后宫中只有一人,世人都知道。有不长眼的撞上来,断没有什么好结果。一次是,次次是,男人要对女人表衷心,不是没有,但表达得这般轰轰烈烈,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妻管严名声的,只有他一人。

  所以到现在,连“美人计”都没人对谢景行使了。

  沈妙嘴角忍不住翘起来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
  谢景行盯着眼前人,也跟着忍不住笑了。只要看见沈妙开心,他就打心眼底觉得高兴,这或许是他人生中,最温暖的一隙亮光,他永远也舍不得放手。

  “沈娇娇,”他开口,“我也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如果我和谢十五掉进湖里,你先救谁?”

  沈妙:“……”

  ……

  十日后,在宫里陪谢淑练字的沈妙听说,王家姐妹被押入天牢,背后牵扯出卢党余孽,前朝忙得不可开交,陇邺又是一片血雨腥风。

  罗潭却带着高子澄离家出走,回了娘家。

  听说罗潭在知道一切都是高阳将计就计的“美人计”时,非但没有释然,反而勃然大怒。认为高阳将一切都瞒着她,害她伤心了这么些时日,连休夫书都暗中写好了,到头来全是百搭,高阳就是个王八蛋。高阳追到了罗家,奈何生气中的罗潭连家门也不愿意给高阳开,高阳日后还有得磨。

  沈妙虽觉得高阳也是情有可原,但让罗潭伤心掉泪了这般久,还是得让罗潭将火气发泄出来才行,索性也就懒得管了。只是罗潭与高阳搞出来这么一段风波,谢景行这个推人进火坑的主儿倒是半分火星也没被燎到,既没有得罪夫人,又将余党拿捏住,实在是空手套白狼,使得好计策,教人佩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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